旅遊巴司機工時問題有排煩

上週五旅遊巴士車禍之後,運輸署急急腳召喚旅遊巴業界「照肺」。佢哋噚日開會之後,業界代表鄧子強表示同運輸署主要討論巴士加裝安全帶與及司機工時嘅問題。前者就好坦白講,都係「以為安全帶是萬能的」嘅思維。不過基於歐盟對同類車種都有寫明一定要有安全帶,又基於乘客响旅遊巴車上嘅時間通常較長,我今次就唔會恥笑。但有好多執行上嘅細節問題,真係多得好緊要,就稍後另文詳講。至於司機工時,呢樣嘢真係好重要,亦可以短期內可以作出處理;而又因為鄧生話「操作緊軚盤先計數」,就真係要開佢火。

首先攞返上週五單車禍嘅例子去講,無良柏話肇事司機响2050-2530係「落場」,有4.5小時「休息」,按照鄧生噚日所講嘅做法,即係「開工7.5小時」。衍生出嘅第一個問題,就係人工點計法。收12個鐘人工定7.5小時嘅人工?唔想「火山爆發」式炮轟,但唔少旅遊巴公司老細好鍾意諗縮數就係事實,即係影響到司機嘅收入問題,我嘅真係唔會認同佢提出「操作緊軚盤先計數」嘅概念。

就算業界都同意「落場」期間照俾人工,就衍生出另一個問題,就係司機响唔駛駕駛期間,有無可能得到充分嘅休息。要知道司機响「落場」期間,那管長達3-4小時,都只能留在車上;而巴士車廂根本無講得上合適的設施可供司機能真正的瞓返一覺。就算車尾「一排過」嘅座椅長度足夠六呎半,但座墊唔係平直架!即係話「落場」時間根本無助司機維持良好的精神狀態。

再甚至乎小弟以往揸旅遊巴,多數時間响市區,想搵個合法泊位都難,擔心一覺醒來發現擋風玻璃水撥夾咗紙咁就320,點敢真係瞓呀!即係話,司機坐咗上司機位張櫈,就算唔係揸緊車,根本就無得抖。

事實上,在歐洲、澳洲,以至匪區,都有法例嚴格監管巴士司機工時,匪區係8個鐘,但就要分兩節而每節上限4小時,每節之間最少休息30分鐘。歐洲本身係9小時,但考慮到公路嘅服務站距離,有1小時酌情寬限;警察只要發現司機連續駕駛超過10小時,就可以拉人封車。三地嘅計算工時方法都係由司機撻著架車開始,直到完成所有工作熄匙落車為止;仲有,「落場」不單唔可以減去工作時數,更明文規定「撻車」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有十五分鐘至一小時不等的「落場」,僱主不得扣減薪金。

只不過香港嘅非專營巴士嘅營運情況,司機確實會有一啲空檔時間,但唔係次次都有長達三至四小時;又就算有而司機又真係可以搵到泊位泊好部車,撇除根本都無得瞓返一陣,就算公司 control 同司機講明「暫時無嘢做」,司機真係可以匿去車尾安心瞓返覺,但公司都有可能隨時失驚無神Call醒個司機「臨時加轉柯打」,即係話根本都係好似消防員咁處於「戒備狀態」,司機嘅「工作時數」無得因為司機唔係控制緊軚盤而唔計數囉。

又公平啲講,旅遊巴營運始終真係有空檔,而理論上司機係可以攤抖;另一方面,旅遊巴嘅營運係講求靈活,同埋有好多突發事發生。唔好講港鐵壞車而突然被徵召,就是忽然間有架車壞咗,control 已經要即刻「執柯打」要派另外一架車出動。撇除司機人手不足嘅問題,由撻車到熄火計嘅工作時數,真係好難少於10小時。我覺得要就旅遊巴司機嘅工時訂立法定規管,應該分兩個部份。第一部份係仿傚歐洲或匪區,訂立撻車到熄火鎖門返歸嘅時間上限。第二個部份係實際駕駛時數規管,但而期間司機嘅「空檔」超過120分鐘,先可以扣減部份工時計算,例如「空檔」120分鐘就減70-80分鐘。綜合兩部份計算嘅上限10小時,頂多有1小時寬免酌情,但就算第二部份唔夠10小時,第一部份嘅就跟返專營巴士頂盡13小時。同規定10小時之內最少有60分鐘嘅空檔「飯鐘」。但「開TOUR」、屋邨大旅行 或 結婚花車嗰一類時租柯打,就話之啲客食飯 / 接新娘到男家斟茶而停車超過兩個鐘,一定要計足咁多個鐘。

可是,依家大多數旅遊巴公司採取相當於「底薪+分賬」制度,即係有「柯打」要載客先至同司機計人工,就算「吉車」入機場接機,都未有人工計,頂盡話「底薪」部份就包埋呢啲「吉車去接客」嘅時間。可以睇到旅遊巴司機工時同薪酬問題,複雜程度行外人根本好難理解。但單純工時長短嘅問題,因為有時鐘/手錶可以量度,起碼係可以實施得到。只不過,作為曾經過來人,就要講埋$$嘅問題,俾大家預計吓班旅遊巴公司老細會有乜「蠱惑招」出現。所以我甚至覺得,應該引入歐洲嗰種連公司都要監管嘅法例同制度,公司要為司機超時工作承擔刑事責任。例如2015年10月3日英國中部城市Coventry一宗導致兩人死亡的巴士意外,除了肇事司機被控危險駕駛,另因為查出司機在事發前一週當值逾70小時,巴士公司被起訴違反職業健康及安全法,罪成罰款230萬英鎊。

事實上,旅遊巴司機嘅工作環境仲有好多涉及政策層面嘅問題,剩係講泊車位不足搞到要做「膠樽苦主」,已經真係慘絕人寰。港共傀儡政權咪再闊佬懶理拖得就拖,先由司機工時開始,盡快掃晒啲問題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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