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馬來西亞組成的一堆膠看砂朥越爭取獨立

悠久以來,我成日話南洋政治既膠又複雜,當中嘅歷史演變、宗教族群問題,唔係當地人或如我呢一類具有當地家族背景嘅人,根本好難理解點樣衍生出今時今日嘅政治及社會局面。就算我自己,有時都唔可能一時三刻參透得到發生緊乜嘢事,只不過分析得到嘅就盡量去講。

近期响馬來西亞發生大量膠事,除咗上星期我有講過伊斯蘭黨夾埋巫統反對 ICERD 之外,仲有大量巫統黨員嘅國會或州議會議員跳船以至準備「跳槽」至希盟。再另外仲有沙巴及砂朥越嘅憲政地位問題,對一般人嚟講真係搲爆頭。

一般人在憲政層次理解的馬來西亞,是由13個州組成。何謂「沙、砂憲政地位問題」,甚麼是恢復沙巴及砂朥越的「邦」的地位?又「州」又「邦」即係點呀?查實馬來西亞响1963年組成嘅時候,並唔係14個州 (包括1965年驅逐而獨立的新加坡),而係「四邦」合組而成一個叫馬來西亞嘅國家。「四邦」所指的是1957年英國撤出馬來半島而成立的馬來亞聯合邦、新加坡、砂朥越及當時稱為北婆羅洲的沙巴。而在馬來亞聯合邦之下共有11個州,包括柔佛、馬六甲、森美蘭、雪蘭莪、彭亨、登嘉樓、霹靂、檳城、玻璃市、吉打及吉蘭丹。以下的「架構圖」該能清楚說明。

套用香港特區政府嘅架構做比喻,所謂「四邦十一州」即是馬來亞聯合邦、新加坡、砂朥越及沙巴就是「三司十四局」的「司」,11個州就是馬來亞聯合邦呢個「司」之下的「局」。到1965年8月9日,新加坡獨立之後,馬來西亞變成「三邦十一州」。

去到1976年,上一任首相納吉個堂叔、第三任首相胡先翁為首嘅馬來西亞聯邦中央政府國會通過修改憲法第1條,將「馬來西亞由柔佛、馬六甲、森美蘭、雪蘭莪、彭亨、登嘉樓、霹靂、檳城、玻璃市、吉打及吉蘭丹,與沙巴及砂朥越為伙伴組成」,改為「馬來西亞由柔佛、馬六甲、森美蘭、雪蘭莪、彭亨、登嘉樓、霹靂、檳城、玻璃市、吉打、吉蘭丹、沙巴及砂朥越組成」,即係變成下面的「架構圖」咁,就是「沙巴及砂朥越降格為州」的說法的來由。

對比返再上一張MALAYSIA FORMATION AT 1963 的「架構圖」,應該睇到個分別。仲未明就再引用香港特區政府嘅架構做比喻簡單啲講,即係砂朥越同沙巴由「司」貶為「局」。「沙巴及砂朥越憲政地位問題」、恢復「邦」的地位,目標就係將沙、砂由「局」還原返做「司」。相信咁樣比喻講解,大家應該明白,或至少知道馬來西亞政治到底膠到乜嘢程度。

在現行憲法條文之下,砂朥越同沙巴完全受制於聯邦中央政府的管束,就算舉行公投而結果係大比數支持脫離馬來西亞,都仲要得到聯邦中央同意,先至可以下一個程序,即係好大可能只會出現有如加泰隆尼亞嘅爛局。但如果恢復返邦屬伙伴地位,可以一如新加坡1965年獨立嘅過程咁,只要沙、砂政府同布城傾掂「分家」嘅條款,就可以離開馬來西亞聯邦;又或最起碼在與半島有對等嘅憲政地位而能同布城「講數」,恢復一定基於 MA63 嘅權利。希盟政府是否願意實行呢一步,當然無辦法保證。但相反地,拒絕或否定呢啲程序而只係「鳩叫」要爭取獨立,肯定唔可能使砂朥越、沙巴成功「脫馬」,或將導致獨立過程在憲政層面上錯漏百出而後患無窮。

但要將砂朥越同沙巴恢復邦屬地位,係要修改馬來西亞憲法條文,需經過國會辯論及審議並得到國會下議院逾2/3大比數通過表決,才能夠成事。不過,假設馬哈迪真係打算恢復砂朥越同沙巴的邦屬地位,但目前希盟响國會下議院直接控制嘅議席數目只係剛過半數的119席,就算加埋傾向希盟嘅沙巴復興黨的8席,仲爭最少21席先至達到2/3的148席,表面睇「走數」是必然的。但值得留意嘅係近幾星期持續有巫統勢力被蠶食嘅「風聲」,希盟開出有條件接納巫統黨員「跳槽」;其中,沙巴巫統已陷瓦解邊緣而預計5名國會議員將正式加入希盟嘅消息較為實在,馬哈迪政府係咪「儲緊彈藥」達成國會2/3目標係有跡可尋。

當然,誅心論啲去講,要是希盟攞到國會2/3嘅修憲權,依然可以走砂、沙數,甚至可以做嘅「仆街事」更會多不勝數。例如唔駛學納吉啲花招,就可以將砂朥越石油重鎮民都魯 (Bintulu)「升格」為聯邦直轄區,連原本要俾砂朥越嗰 5% rebate 都慳埋。更是因為馬哈迪响1984年就用過呢一招,將原屬沙巴的納閩 (Labuan)「升格」而從此以後沙巴從石油得到嘅利益「一個仙都無」,我唔會在恢復砂、沙憲政地位嘅事上面對馬哈迪同希盟有任何嘅信任,極其量只會靜觀其變。

但回顧返新加坡都唔係1964年「721暴亂」之後即時獨立,而係經過一連串嘅程序,就知道「按步就班」係必須的。而姑且當係幫希盟講好說話,至少在目前嘅輿論狀況同政局形勢走向預測,恢復砂、沙邦屬地位嘅可能性係存在。所謂急都急唔嚟,砂朥越以至沙巴爭取獨立,有好多程序一定要跟,只能見步行步。要直接啲講,「鳩叫」係無用,迴避必須跟嘅程序,只會徒勞無功。

後記:依家 Sarawak 嘅華文名稱「砂拉越」係「中國國民黨馬來亞支部」即係馬華公會班粉腸確認使用而搞出嚟。我堅持用原稱「砂越」,兼且偏唔用好似相對較多見到嘅「砂勞越」或「沙勞越」,係有歷史證明的!!

(Source from 《國際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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